岸边露伴最近不高兴,原因还是王乔乔。她最近突然不再回来住了——不是暂时的离家出走,也不是出去玩一般留宿在别处,而是完全不回来住了。
露伴不明白她是怎么想的——她突然有一天问他,能不能把她的一段记忆涂黑,被他拒绝了,因为主动纂改她人记忆,那个人将不再真实。
然后王乔乔就不回来住了。
也不能说她是生气了,因为她经常回来拿她的乐器,每次见到他,还开开心心地打招呼,如果他要求她帮忙做点什么,她也照做。只是她不准他看她的记忆,而露伴想要偷袭一个清醒的吸血鬼,速度实在欠点火候。
跑了个大素材,露伴只好多多出门采风,然后发现,自己最讨厌的东方仗助最近和王乔乔走得格外近——因为她现在住到了亿泰家里,和那家伙成了邻居。
露伴的心情实在是好不起来。
但是,被露伴嫉妒(他绝不会承认这点)的仗助也称不上多么快乐,因为他发现,即使住的更近了,也丝毫不代表他能再一次和王乔乔恢复当初的亲密。
不论何时,他们之间都至少有个亿泰做电灯泡,他几次想把那家伙支开,那家伙却完全收不到暗示,赖着死活不肯走;偏偏王乔乔还觉得亿泰那副脑子转不过来弯的样子挺可爱的,每次都一边说着“没关系没关系”,一边用宠爱的眼神看着他!
而且,他还要上学,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校园里,这么长的时间,王乔乔都和花京院待在一起!那可是花京院!又成熟又有能力,性格也是满分,还对王乔乔满心爱意。仗助内心的警报都响成警笛了,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?他再不甘心,也不得不承认,那个人太优秀了。
相比之下,花京院的心情非常好,甚至可以说是好过了头。他甚至和承太郎说,他希望未来辞去SPW的工作,就此在杜王町定居,买一所房子,开一间诊所。虽然他没说从哪冒出来的这种想法,但用脚趾头都能想到,是因为王乔乔。
但王乔乔看起来……反正在承太郎看起来,她绝对不能说喜欢花京院。他觉得自己的老友是被激情冲昏了头脑,他难道看不出来,除了和吸血鬼研究相关的话题之外,他就只有通过去晒太阳这一个借口,可以把王乔乔叫出家门吗?
他们是经常待在一起,但总是在实验室,托尼欧的意大利餐厅,亿泰家和杜王大酒店来回转悠。他以前和自己的研究小组成员攻克项目时也是这样子,难道他那时也在和那些人约会吗?
所以他提醒花京院,王乔乔是吸血鬼,不能以人类的标准衡量她,难道他忘了DIO当初是如何——他被打断了。
“我才是吸血鬼的专家,JOJO。”他的挚友微笑着看着他,一字一顿,吐字清晰,“我只是在说一种想法。”
承太郎拦不住他,只能看着他离开酒店。现在是晚上八点,即使是SPW的工作人员也下班了,不用想也知道,他去找王乔乔了。今晚,他继续住在亿泰家里。承太郎抓起日历看了一眼,距离王乔乔上一次吸食鲜血已经过去了一周。她也许,已经快到极限了吧。
这很奇怪:空条承太郎怎么会知道王乔乔多久前补充过鲜血?就连如此在乎王乔乔的花京院典明都不清楚这个数据,现在正在测试的过程中。正是因为如此,他这几天才一直伴随在王乔乔身边。
但承太郎知道,王乔乔之所以请求花京院测试她对于鲜血的耐受极限,是因为她一不小心偷袭了正在熟睡的他。
这本该是最先测试的东西,但王乔乔的身体数据太怪了,几度推翻了SPW曾经积攒的经验,再加上她看起来异乎寻常的理智,仿佛完全摆脱了吸血鬼本能的桎梏,她本人还是一个不喜欢吸血,喜欢吃饭的古怪吸血鬼,所以,在忙碌起来之后,所有人都忘记了测试这个看似不重要的数据。
花京院和乔瑟夫一起来日本,不止作为一个吸血鬼专家,也肩负着老人的家庭医生的职责。不过那天夜里,这个动过大小手术的老头子没什么事,只是那小婴儿不知是白天吹风受了凉,还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,上吐下泻,哭闹不止。
由于她一不舒服,就把自己变得透明,实在没法带去医院,所以花京院深夜起床,带着她和乔瑟夫一起开车去码头轮船,帮她诊断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。
承太郎本想一并跟去,但花京院让他留下,照顾婴儿不需要那么多人手,而承太郎要忙的事情太多了,需要充足的休息。
好巧不巧,那两天的露伴要去参加一个漫画展和颁奖仪式,离开了杜王町,于是,一个人待在家里,却被猝不及防的饥饿折磨的王乔乔凭着最后一丝冷静,来到了杜王大酒店。
会进错门,认错人,实在怪不得她。人在过度饥饿时,会由于血糖骤降而猝然死亡,吸血鬼能免去这无法挽回的结局,却无法维持本就对这个种族来说是难得一见的理智。况且承太郎就住在花京院的隔壁,相互之间离得太近了。
承太郎是机警的,他在察觉到自己的床上出现了陌生人时,就已经使用了时停,但也许是错觉,也许是慢了一步,王乔乔依旧成功将自己的牙刺进了承太郎的身体。
她牙齿内的毒液是无解的。在那个时刻无解,未来,王乔乔也不会允许可能的解药出现。
她毕竟是个被团团包围的异族,怎么可能让人类真正掌握克制她的武器。
从承太郎的鲜血汩汩流进王乔乔的口中,变作她不可或缺的养分的一刻开始,这场没有被任何人期待的性行为便再也无法停止。甚至,承太郎看起来要负更多责任。
因为,他竟然在用白金之星欺压一个看起来比他纤弱的多的女人。
王小姐对空条承太郎的本能排斥是对的,他太强大了,完全可以对她造成威胁。
她没有机会用上她的指甲,被完全压制在床面上,身上的这个男人高她太多,也强壮她太多,他轻而易举地掐着她的两腮,逼迫她吐掉口中的胳膊,又压住她的双手,高高折过头顶,面对她的反抗,他用白金之星果断压制,让她看起来就像兽医店里一只要拍片的流浪猫,奋力挣扎,骂骂咧咧,却毫无办法。
前戏,几乎可以说是没有。承太郎对自己的体格有自知之明,他知道硬来会给女伴带来什么样的痛苦,所以用尽所有的理智压迫住暴走的情欲,但奈何他的女伴不愿配合。
王乔乔太饿了,对于现在的她来说,只要能给她血,她怎么样都愿意,哀求,讨好,辱骂,做一个没有原则的骗子,奴颜婢膝的墙头草,下叁滥的强奸犯,或者被强奸的受害者;而如果不给她血,那一切都没有必要。
所以,她大概说尽了一切她在理智之下会对承太郎说的,以及绝对不会对他说的。
“承太郎先生,求您,真的求求您了,可怜可怜我,给我一个吻吧……”
“承太郎先生,我是如此地爱您,您看不出来吗……我只是羞于承认罢了……让我握住您的手吧,或者吻我一下……”
“我可以亲亲您吗?您看起来离我好远……或者,让我抱抱您也行!”
“让我环住您的腰吧!我只想靠在您的怀里……请您满足我这个心愿,满足一个可怜女人对于她永远不可能得到的男人的倾慕吧!”
“我的肚子里好痒,要承太郎先生的大肉棒来挠一挠……肏进来吧,求您,求您……”
“承太郎先生,你好慢啊……你难道不想填满我吗?啊,难道说,你看起来像模像样的,其实不行吗?”
“好饿……呜呜,真的好饿……空条承太郎,快用你的血肉喂饱我!不然我就把这个旅馆里的所有人都抓出来吃了!”
“放开我!废物!这附近还有其他派得上用场的人吧!”
“吵死了!我一听到女人吵就头疼!”承太郎的眉头拧得活像水手结,索性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了王乔乔的嘴里。她立刻安静了下来,如同哭闹的婴儿获得了奶嘴,心满意足地用牙齿咬穿,咂吸起来。
而承太郎也终于能够用另一只手丈量她的双乳——饱满圆润,尺寸不能算大,能安稳地嵌进他的手掌;她的腰身——曲线分明,但稍稍使劲,便能触到下面柔韧的肌肉;她的胯骨——纤薄坚硬,连贯着她挺翘的臀和有力的腿。
他分开她的双腿,没有用一丝力,因为她乖巧得不像话。她甚至主动抬起自己的胯骨,主动展示那销魂隐秘之处的入口,让他快些进来。
承太郎的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,如果他一开始让王乔乔吸个够,或者后面用布料之类的东西堵住她的嘴,就不会受这种罪了。手指出血的速度太慢,一滴一滴,可王乔乔的牙齿交换毒液的速度不会因此减少。时间拖得越长,她注入的越多,他的身体承受的压力也越大。
所以,当那两片肉瓣充血鼓起,轻轻翕张着,明晃晃地示意他可以进来时,他立刻扯下自己睡裤的松紧,狠狠将自己捅了进去。
“嗯!唔嗯!”过大的尺寸,外加丝毫没有扩张,让吸血鬼也骤然瞪大双眼,从喉咙深处发出破碎的哀鸣。
但那只是小事。
王乔乔依旧更想吸血,紧抓着承太郎的手指不放,而承太郎觉得自己体内的火焰总算得到了一线冰凉,于是握住她的胯骨,狠命摆腰,仿佛若不是那两个卵袋因为太过着急,还卡在内裤的松紧带之后,便也要一并送进王乔乔的身体里。
身体的撞击是沉闷的——他们之间依旧有一段距离。很快,承太郎便觉得如此还不够,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,更方便攥住她的腰,可王乔乔怎么都不肯放过那两只手指,于是承太郎再一次让白金之星加入了进来,提着王乔乔的腋下,让她坐在了他的身上。
王乔乔终于发现,自己靠近了他,于是立刻放弃手指,欢天喜地地抱住了他的肩膀,仿佛鸟儿归巢,将脸依恋地靠在他的肩头,热情地亲吻他的肩膀和脖颈,随后,毫无痛感地刺破他的皮肤,在激烈跃动的动脉边,吸食欢腾奔涌的鲜血。
啪!啪!啪!
清晰而响亮的水声从相连接的下身传来,表示这场性爱总算渐入佳境。
王乔乔从不杀掉自己的猎物,她喜欢反复利用,这比每次都重新狩猎的效率要高。她吻吻那个伤口,直到它停止冒出鲜血,然后嘉奖般亲吻滚珠似的上下移动的喉结,慢慢向上,直到那双丰满的嘴唇。
“啾。啾。”她一下下亲吻着承太郎,作为感谢,用舌头舔去他炙热的汗珠,为他降温。
没有任何人会觉得,王乔乔的吻技不够好。她很快取得了那双唇的信任,进入口腔,与里面的舌头牵扯共舞,你来我往,逼迫双方都闭不上嘴,交换带着血腥味的唾液,来不及咽下的涎液从嘴角流到下巴,一滴滴落在王乔乔赤裸的胸脯,或承太郎黑色的背心上。
王乔乔没办法抚摸他,因为她的双手被白金之星折在背后,仿佛担忧她暴起伤人。她甚至不需要再怎么发出叫声,所有的声音都在离开口腔时,被喜静的男人吞了下去。现在,是他在追逐着吻她,哪怕这让他呼吸急促,仿佛他是沙漠之中干渴的旅人,而王乔乔能提供唯一的水源。
她含含糊糊地呻吟,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下身的肉壁一次次收缩蠕动,吐纳那位强硬的入侵者,直到听见男人如同野兽一般从喉咙里发出低吼,她猛地收紧小腹,连带着大腿内侧的肌肉也一并紧绷。
“哈啊……哈啊……”承太郎猛地偏过头去,下颌搭在王乔乔肩上,大口大口喘息。他的眼前一片白,大脑中布满黑白相间的雪花,几乎感受不到外界的存在。
在这种大脑都被冲刷干净的快感中,他又勃起了,于是又来了一次。然后又是一次。
紧接着,他被一把推开。
那一掌真是有力极了,他直接飞到了床下,狼狈地在地上滚了两圈,终于停了下来,重新坐起来时,仍然一脸茫然。
他被注射的毒液太多了,可王乔乔不受影响。她坐在床上,脸上的茫然逐渐褪去,变成了不可置信,甚至有一点惊恐。吸血让她有点亢奋,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没有尖叫或者询问,只需一眼,就能推断出发生了什么。
她甚至没有抽几张纸清理一下身体,抓起自己的衣服,一边兔子蹦似的穿上,一边去推酒店的窗户,正在这时,承太郎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,迷迷糊糊地去拉她的手臂。
他不知道自己那刻在想什么,但他认出了王乔乔,也辨认得出自己赤|身|裸|体,她衣衫狼狈。王乔乔猛地回过身来,顺着旋转的惯性,狠狠抽了他一耳光。
多么响亮的一耳光啊,在深夜寂静的房间里,仿佛一道惊雷。
承太郎立刻放开了她,而王乔乔如同受惊了的鸟儿,一脚踩着窗沿,跃向漆黑的天幕。洁白的双翅在她身后展开,眨眼之间,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承太郎的视野之中,就连白金之星,也休想捕捉到她的踪影。
承太郎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,当然包括他的挚友。甚至,他没有告诉王乔乔,在她离开之后,他去冲冷水澡,却在冰凉的浴池之中,又释放了两次,才终于摆脱她的掌控。
后续的事情,王乔乔处理的比他好。当然,那也可能是因为承太郎不是王乔乔,也不能明白王乔乔在想什么,所以看起来如此而已。
王乔乔没有问过他怎么办,或对他说一些“就当没有发生过,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”之类的废话,她甚至没有刻意躲着他,因为人人都知道,她与他不太对付,虽然之前他把音石明那里收缴来的乐器送给她之后,他们之间的关系稍稍修复,但讨厌这种事情,怎么能说变就变呢?见面的招呼是礼貌,而冷面冷眼,才是本心。
承太郎做不到像她那样冷静。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妻子,尽管他们之间早已感情破裂,但文书尚未签署,他依旧有丈夫的职责;他也觉得对不住王乔乔,莫名其妙把她牵扯进来;他还觉得对不起花京院,或者仗助或岸边露伴,自己实在不应该再掺和这堆烂摊子;甚至,他觉得对不起自己,因为,他竟然不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。
他喜欢那个女人吗?一问到这个问题,理性的小人就忍不住朝他大喊:“空条承太郎,你清醒一点,看看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蠢事!”而也有一个本能的声音在向他强调:“你不觉得,你关注她,关注的有点过头了吗?”
承太郎无需在自己的脑子里对自己说谎。他在花京院来之前关注她,还可以说因为她是吸血鬼,可花京院来了,他甚至冒出过“不该叫他来”的想法。
“那是因为他对这个女人太沉迷了!他在当初拿到那张照片时就很不正常了!他就是个叫人无法放心的家伙!”
理性可以摆出许多借口,但他无法反驳一个事实:空条承太郎,过度关注王乔乔。现在,他本该离她远远的,并叁缄其口,就像她做的一样好,可他只做到了在身体上远离,却悄悄投去了更多的注意。
也许以后会好转的。他自我安慰到。等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,他将离开这里,王乔乔一定不会跟他离开,而花京院会留下来……
承太郎想不下去了。
他拿起自己的牛皮笔记本,打算出门去工作,可走出酒店,看到漆黑的天,又突然反应过来,现在是晚上八点,他能去哪里?
牢房。他突然想到,牢房是二十四小时开着的,音石明的嘴还没撬开,他还没说自己有没有拿弓箭做了什么。话说,那家伙最近要求见王乔乔,当初他们的关系似乎也很不错,还一起去龟友百货挑选乐器……啧。
他不需要让那家伙见到王乔乔,也能撬开他的嘴。